没有名字的鸟

在梦里，我是一只“没有名字的鸟”。 羽毛像玻璃一样透明，每次飞翔，都会有苍白的光粉洒落夜空。天空下是一片汪洋，但海里没有水，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星星像波浪一样摇曳。 我朝着漂浮在星海中的巨大钟楼飞去。 钟楼的指针逆时针旋转，每当钟声响起，世界就会失去一种颜色。森林的绿、晚霞的红、月亮的黄。到最后，似乎连我羽毛上的光芒也会消失。 塔的入口处，站着一头白鹿。 “从这里继续往前，你就会得到名字。作为交换，你将无法再在空中飞翔。” 鹿这样说道。 我稍作犹豫，还是走进了塔里。 里面没有楼梯，取而代之的是悬浮在空中的一扇扇门。每打开一扇门，就会涌入某个陌生人的记忆。 在雪镇中苦苦等待的少女。 在海底唱歌的机械之王。 不断写着无人阅读的信件的巨人。 每穿过一段记忆，我的羽毛就变得沉重几分。 在最高层，有一口金色的小钟。 钟的下面放着一块牌子。 “若要拯救世界，请将你的名字献给这口钟。” 可是，我还没有名字。 正当我不知所措时，塔内传来了我之前穿过的那些记忆的声音。 少女、国王、巨人，每个人都给了我一个字。 把它们连在一起，就成了一个名字。 我大声念出了那个名字。 于是钟声响起，失去的颜色瞬间回到了世界上。星海闪耀着七彩光芒，钟表的指针停止了转动，天空中升起了朝阳。 但正如约定那样，我的羽毛变成了石头。 我从塔上坠落下去。 就在即将沉入星海的前一刻，白鹿踏空而来，让我骑在了它的背上。 “拥有名字的人，不需要自己飞翔。” 鹿说着，朝晨霞的彼端奔去。 我第一次，呼唤了自己的名字。 就在那一瞬间，我醒了。 可是醒来之后，枕边却留下了一片苍白的羽毛。 就是这样一个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