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拜堂的彩虹旗与失控的愤怒:一场自我审判的噩梦
梦里今天是星期天,那天和爸妈一起去礼拜堂做礼拜。
我面前的黑色长方形木桌上摆满了我的东西,全是代表我是lgbt身份的物件,似乎有很多面大大小小的彩虹旗和彩虹爱心徽章。我忽然想起来,基督徒不喜欢这些。那种感觉就好像油从水底往上冒一样。
然后我把它们全部砸在地上,摔碎,踩烂。它们的声音很闷,很闷。
然后我发狂一样把桌上所有东西都掀翻。桌上有一堆小旗子,不知道什么样子的图案,棕色的,多得要死,数都数不清。
我把它们全部扔到地上,用鞋底碾过去,听到旗杆折断的细响。
桌肚里藏着一本小册子,总共有八页。上面写着祝福神职人员的名字和照片。中间那页是我和我的照片。照片上的我在笑,拍得挺好看的。我盯着那个笑容看了两秒钟,觉得那不是我。我把册子也撕烂,一页一页地撕开,扔在地上,又踩了很多脚。我当时其实很诧异看到这个,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在这本册子上。诧异只停留了一瞬就被莫名其妙地愤怒代替了。
前座的人忽然打了个哈欠,很慢很长的哈欠,他的头靠上我的桌沿。我一边让他死开,一边推开他的后脑勺,我的手心里全是汗。然后又疯狂地跟他说对不起,一连串的对不起。
过后我站起来,开始用力扇自己耳光。用拳头砸自己的胸口和脑袋,骨头碰骨头,发出空洞的鼓声。我一边骂自己是个大傻逼,一边揍自己,我发誓要把自己揍得粉身碎骨。
然后我往后面走。我爸妈坐在后面几排。那天是他们从美国回来的第一天。我走到他们面前,弯下腰,用尽所有的力气大喊,说我躁狂发作了。我说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傻逼废物,包括我自己。让所有人去死。
声音大得我以为整座礼拜堂的玻璃都会碎掉。但是没有人听见。只有我爸妈,他们很痛苦,很安静。
骂完之后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今天的布道牧师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,穿着黑色连衣裙,裙摆刚刚到膝盖。她走过来,问了我一个问题。我忘了问题是什么,反正是关于基督教的。我也骂她傻逼,让她赶紧si,回她妈肚子里去重开。说了很多难听得不堪入耳的话。每一句都是从喉咙里挖出来的。她站在那里,一点反应都没有。她的黑色裙角轻轻晃了一下,可能是风吹的吧。
场景忽然变了。这里是一间陌生的卧室,我在北海家里的一个小房间。墙上挂着妈妈泛黄的照片,妈妈在笑。这个地方,我好像来过很多次又好像从来没来过。床单是旧的,窗户外头有海的气味。我又发狂一样砸东西,我把枕头撕开,把杯子摔碎,骂全世界的人都是傻逼。半夜跑出去,街上没有人,路灯下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我对空荡荡的马路继续骂,所有人都是傻逼,声音被风吞掉了。
最后我的意识告诉我,把这个梦发在小红书上,不要说是梦。还要发给一个网友,一个很温柔很好的女生网友,可能是将来的网恋对象吧。
梦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