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學樓荒野與平行自我之謎
先是我在教學樓廁所換下著,把換下的褲子搭在隔板上,在洗手台鏡子看自己:頭髮、臉、上衣、下著,再出門。發現教室、走廊裡空無一人,驚疑,再往前走,走廊上出現三三兩兩的人,我問他們這是哪,他們回答我:野。 野,在野。是非洲野外大草原的野,還是周人野人的野?是殺我春在野的野,還是大隱隱於朝中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的野?我突然驚惶低頭,發現下著還是穿錯了,於是奮力跑回廁所,發現擱在隔板上的褲子已經換成了正確的那條。 換好出門,教學樓一切如常,打鐘,上課了。 然後是我在宿舍書桌看量子物理:觀測、存在、可能性、平行宇宙的教學影片,一轉頭發現對面床下出現了穿高中制服的我。 室友驚惶怎麼了,我說也沒什麼,我高中聽班導師講二象性時也看到過另一個我。 我問我,你有什麼感受嗎?我說,我沒有任何記憶,因此也沒有感受。我問,那你從何來?我答,從一個巨大的荒字來。 於是我恍然,原來是一個巨大的荒野!來處如此,歸處無雨晴,世界大同。我說那你回去吧,高中的我看著我的眼睛說,憑什麼是我,憑什麼不是你回去? 於是我站起身把她丟出窗外:躲開她的拉扯、掰開她的掙扎,看她掉下去。她在銀杏樹下變成一隻金絲猴。